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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层次的学习:从自己真实的经历中复盘!

发布时间:2019/04/24 14:38:48   Click:

没有被石头绊倒过的人是懦夫,但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的则是笨蛋。现实是人们常常被同一块石头绊倒N次。因此人类最大的成功在于能从经验中学习,最大的浪费是对经验的浪费!我们常常高估自己从过去经验或他人经验中提取知识的能力,因此有必要掌握一套萃取知识的方法。


在互联网时代的今天,知识、经验都会加速贬值,组织能够传承的只有文化和思维方式。百年基业的组织最了不起之处在于:他们总能在实践中总结经验、萃取方法并传承下去,以至于无论遇到什么挑战,他们都有不变的应对方法。这个不变的应对方法,就是通过组织的“实战复盘”萃取出最有价值的“方法技能”。


一、复盘的源头


复盘其实是从围棋中发展出来的,实践证明,这种方法对训练棋手非常有效,因为复盘更接近学习的本质。互联网时代最崇尚的敏捷开发和快速迭代思想,最需要,或者说不得不补充的一个环节就是复盘。《易》系辞有言:尺蠖之屈,以求信(伸)也——复盘就是退以求申的过程!


在过去自己真实的经历中学习,是非常重要的学习方式,在互联网飞速发展的今天,复盘能力显得尤为重要。柳传志非常崇尚复盘,越是大的事情越要复盘。复盘有两种层面:


第一,已经发生了的事件,我们从中学习到什么?又有什么教训?


第二,如果将来还有机会遇到类似的事情,我们最应该做的改进是什么?


会学习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每一段经历,遇事必问:当初为什么出发又是否达到目的?我从中学到了什么?下次如何改进才能做得更好?成功了固然要复盘,失败了更要复盘——因为惨痛的教训更容易促进人反思学习。这一点让我想起早年做《企业全面经营沙盘》讲师,我困惑地发现,那些在企业模拟经营中取得很好成绩的学员,总结发言时常常志得意满,浮于表面;而那些经营惨淡甚至把自己的企业搞倒闭的学员,在总结发言时很深刻,很全面,很真切。


心理学大师卡尼曼研究表明:损失的厌恶情绪与得到的欢喜情绪比起来要强烈得多,丢掉100块钱的痛苦要远远大于捡到100块钱的欢乐。复盘的有效性恰恰就在于它能有效调动当事人真实的行为、情感和认知三部分能量,人们对损失的厌恶情绪更强烈就意味着人们在失败的实践投入的情感能量更大,所以更容易促进认知的更新。教学中,让学员把自己真实的经历晒出来,让全班当做案例学习,通过社会协商的过程,提升认知,促进转变,应该是非常理想的教学方式。


二、怎样复盘才过瘾?


多年前,我详细地研读了市面上仅能买到几本中文的关于复盘的书籍,极不过瘾的是,我认为这些书籍的通透性还都差一点,作为方法的“术”似乎比较齐套,但是在“道”上的理解还不够深入,对复盘缺乏一个基于心理学、认知心理学、教育心理学的深度解析。


我认为:对自己深度参与的事件进行深入地反思是最有效的学习方式,从直接经验中归纳总结某种规律,以期在未来的实践中应用——这是人类最智慧之处,也是学习的最精要之处。


复盘的落脚点要透过情景,找到问题背后深层次的结构,只有掌握深层次结构,才能做到远迁移,远迁移才能发挥复盘更大的价值。因此我认为想做过瘾的复盘,需要进行以下三个过程:


1、做自我复盘


阿基里斯发现:同是名校毕业且在校成绩都不错的同学,毕业后的发展差距却很大。于是他对哈佛大学毕业生的发展做过长期的跟踪研究,最后发现,成功的毕业生和一般毕业生最大的差异是:成功的毕业生具备极强的反思性学习能力!


管理哲学家查尔斯·汉迪(Charles Handy)说:只要对过去经历的事情加以反思,学习就发生了。爱因斯坦说:学习就是经验,其他一切都是素材。我们应该更强调事件的亲历者把复盘当成一种习惯,让他们掌握复盘方法论这种元认知能力,促进人们在自己的经历中多学习。复盘别人的经历,其实已经是案例分析了,跟复盘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学习别人的案例感觉会完全不同,其实质是从他人的行为和体验中,用共情或视觉想象来获取间接替代体验,然后归纳升华背后规律,这种从他人经历中归纳总结的知识技能,学习者自己不去实践、不去直接体验,终究还是不能实现自身的认知、情感和行为三部分融合。


因此,对自己真实的经历复盘和学习他人的案例,看似都是案例教学,但背后的内在能量运用方式还是有很大的差别。别人的案例代替不了你自己的体验。


早年研究案例教学编写案例时,最推崇逼真,力求接近业务实际,毕现业务问题。突然有一天禁不住问自己:案例编写得再逼真,有正在发生的业务实际逼真吗?最最逼真的业务场景莫过于正在进行的业务本身,为什么不能把正在进行的业务当成真实案例来教学呢?


通过进一步探索发现,当这些逼真的业务问题出现时,可能因为事件往往影响面太大,时间紧急,所以主管领导把全副精力用于解决问题本身,问题解决了,危机化解了就阿弥陀佛了。他们无暇顾及在业务问题中的人的表现,也顾不上或没心情借用血淋淋活生生的业务实际当活教材对当事人进行反思教育。


马克吐温说:真实的故事比虚构的故事更离奇,因为虚构的故事总要考虑其客观可能性,而真实的故事则不考虑这些。同样,在真实案例复盘中学习比从虚构的故事中学习更有效。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在事件经历的过程中,当事人有了实在的行为投入和真实的情感体验,如果通过复盘再深入反思和总结其内在的规律和方法,那么,真实事件的复盘最能促成当事人的行为、情感和认知融合,这三者的深度融合才能致真知、促真行。拿自己的真实经历复盘实际上是从自身行动开始,回味直接情感体验,再总结规律,升华为方法论。


2、两种复盘:模式在迭代中进化


阿基里斯把学习分为单环学习和双环学习,单环学习致力于行为层面的提升,双环学习涉及到价值观和信念系统的优化。对应到复盘上,也可有两种基本形式的复盘,一种是方法论层面的复盘,一种是价值观层面的复盘。在以后类似的情景中能做出价值观复盘利于正确的选择;方法论复盘利于我们做出快速的响应。


方法论层面复盘的目的是提高学习者以后遇到类似情景的反应能力。通过复盘总结为现成的方法和套路,下次遇到类似情况,三下五除二,类似自动化地快速解决问题,提高效率,少费精力。高中时候学三角函数,老师把一个公式推导了半个黑板,哼哧哼哧半天得出一个结论。以后再遇到类似的题目,就不需要重新推导了,而是直接套用现成的三角公式。套用现成的公式就提高了效率,节约了时间,总结归纳形成现成公式的过程就类似行为复盘。


价值观层面复盘的目的是帮助学习者以后遇到类似情景能做出对的选择。快速反应不是第一目标,在关键时刻能做出正确选择才是第一目标。孔子说自己的弟子颜回不迁怒,不贰过,能做到“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也。” 可以理解以“不贰过”为目的的复盘为价值观层面的复盘。越是在春风得意或者艰难困苦的环境下的两难选择,越能凸显一个人的价值观。所以,价值观复盘的重点是深度剖析事件过程中重大选择的有效性,不同的选择会有不同的结果,比对结果和预期的差异,探索在既定情景下的最佳选择。


后来我又结合人类学家格雷戈里•贝特森的学习和改变层次以及后来迪尔茨在贝特森的基础上发展出来逻辑层次,意识到单环学习和双环学习也可以拓展。对照迪尔茨的逻辑层次,如果说单环学习对应的是行为和能力层面的提高和改进,双环学习对应的是价值观和信念层面的提升与优化,那么,还可以有致力于身份和自我形象层面提高的三环学习,激发一个人成为更好的自己显然是更高层面的学习。当然还可以有激发和创建更伟大、更高尚的人生愿景的四环学习。


3、复盘的四个步骤。


复盘的本质是促进人们以过去真实的经历和体验为素材,挖掘其中有价值的规律和方法,以期用于未来类似的实践中去。对认知的再认知以及带着某种策略去学习实践是人类独有的能力,教育学中将这两种能力称之为元认知能力,元认知能力强则学习能力强,元认知被看作是高潜力的表现。而元认知的两个方面恰恰是复盘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如何复盘呢?我认为任何事件的复盘,都离不开四大基本动作:


第一:回放

就是请事件的当事人分享他们的经历和感受。经历就是做事情的经过,感受重心则在当时人的情感体验。回放的作用跟五星教学中激活旧知的作用很像,就是要激活大家的回忆,这些回忆是复盘的素材,回忆的目的就是要对过去的认知进行再认知——升华。这个过程完全是感性的,用右脑反应;


第二:评价

当事人和其他参与者都可以对当时发生的情况做点评。每位点评者可以谈自己的感受,也可以结合自己的经验给一些建议。评价是一个比较高级的思维活动,评价的过程中必然启动逻辑思维。


第三:改进

评价不是目的,改进才是目的。评价是改进的基础,通过评价,我们知道,哪些事情做对了,有效果,有积极的情感体验,能够在未来类似的实践中发扬光大;哪些事情应该避免,哪些做法应该改进,找出当前最应该改进的事项。


第四:验证

改进计划有了,就要积极地去验证。验证了有效果就能得到一份积极的情绪体验,对保持和发扬有促进作用,验证了没效果就再思考持续改进方案。用验证把这四个环节锁成闭环。


复盘是一种客观存在,复盘即学习,人有自然的复盘诉求。把复盘当成一种习惯的人生,才是少走弯路的人生。我常想,颜回怎么能做到不贰过呢?大概是他常常复盘吧!


今天你要复盘吗?欢迎回复你亲身经历的一些复盘的经历和收获!


 田俊国

作者:老田培训讲坛